沈焁卌道:“少年,如果不介意的话,能听我给你说一个故事么?”童天真笑了:“恰巧我就是一个喜欢听故事的人。”他居然掏出一包烟,挨个发了一根,然后自己点上。褚兲不太赞成在这里抽烟,他是个爱好环境的好中年人,防火防盗人人有责是他坚持多年的理念。沈焁卌满头花白头发被外面的风吹起,看得出来,这个男人经历了太多别人想不到的事情,他开始慢慢开口:“我们都是顾同尘的弟子,这一点你猜对了。”
然后他就开始说故事了:“我们几个原先不是这几个名字,我们的名字很好记。后来我们加入了顾老先生的门下,不过老先生本来就有一个弟子,这个弟子比我们小了三四十岁,我们当然不能忍受每天叫他大师兄。其实我们本来一点仇恨也没有的,我们只是因为心里不平衡。他的名字叫魏宣科,意思是照本宣科,我们偏偏不宣科,我们要出人预料,所以我们才取了这个名字,还有一个吴嫑在外面,没有在这里。”
“我们本来只有师兄弟七人,其他二人褚兲和金烎是后加入的。褚兲你应该认识的,前一段时间,吴嫑扮作专家,褚兲装作老学究,让魏宣科成为整个世界的敌人。”他吸了口烟,继续说了下去:“可我们还是有良心的,我们不能继续这样下去,老先生已经离开了我们,我们必须要团结。我们这里的七个人每一个都受到过魏宣科的恩惠,不好意思,我还是不习惯叫他大师兄,暂时就这么称呼吧,少年,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第三小节浪子回头
童天真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不确定地问:“浪子回头?”沈焁卌道:“可以这么理解,我们就是浪子回头,希望能够挽救我们的关系。”童天真点了点头,道:“一定可以的,我相信你们。”然后他站了起来:“也就是说,我现在可以走了?”沈焁卌笑道:“我们从来没有说要留下你,你要是非要赖在这里不走,那我们也没有办法了。”童天真浑身开始绷紧,道:“我要去杀两个人,就此别过。”然后他就走了。
沈焁卌道:“你们猜,他是要杀什么人?”褚兲道:“我猜不到。”这几个老人对这个少年还是比较欣赏的,最起码这种临危不惧的气度,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。沈焁卌道:“他走得这么急,不是怕我们反悔,而是不想我们帮忙,他要杀的人,一定自己认为很难对付,这个少年懂得为别人着想,他不想连累我们。”林孬笑了:“说实话,我现在忽然对这个孩子有了新的认识,魏宣科的朋友,果然都不是简单的人。”
沈焁卌叹了口气,道:“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师兄的位置我们一直可望不可及了,魏宣科能做到的,我们做不到,从他的朋友身上我们就知道差距有多大了。”他慢慢站起身来,道:“我们要在有生之年弥补我们的过错,全力进发,赶赴灭魔大队。”这一叶扁舟箭一般射了出去,船上的(或者说小舟上)七个人心里想的是什么,他们互相之间最清楚,别人或许不明白,可是这些老人深有体会,弥补,就是最大限量的弥补。